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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镇奇谈之妖镜

“听说了吗,昨晚上那庄子又有动静了,打更的三叔看见几个黑影抬着一个麻袋出来的,半夜三更的,你猜猜抬出来的会是什么?”
“切,还会有什么,刚刚满一年,估计又是那种东西吧。” “真是造孽啊,今年不

第六章

从喜生忧患,从喜生怖畏,离喜无忧患,何处有怖畏?从爱生忧患,从爱生怖畏;离爱无忧患,何处有怖畏?是故莫爱着,爱别离为苦。若无爱与憎,彼即无羁绊。——《法句经》

“听说了吗,昨晚上那庄子又有动静了,打更的三叔看见几个黑影抬着一个麻袋出来的,半夜三更的,你猜猜抬出来的会是什么?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
当我再次醒来,
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太爷的床上。
一家人正围坐在我身边,
关切的看着我。
“洛洛你终于醒了。”父亲长舒了一口气。

  世上有个花镇,游离于京城之外,是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。

“切,还会有什么,刚刚满一年,估计又是那种东西吧。”
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“鬼,鬼!这个床底下有鬼!”
我触了电一样猛地跳起来大喊道。
大伯和三叔赶紧将我按住。
“嘘!别闹,大白天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?”
大伯强强忍着笑意,一本正经道。
“就是,青天白日的哪来的什么鬼啊!看你那熊样,别自己吓唬自己。”
三叔也在一旁一脸戏谑的帮腔。

  此镇山清水秀,不同于外面的喧嚣,此镇到像个世外桃源,百姓们都是淳朴良善之人。可偏偏就在这世外桃源却出现了离奇命案。

“真是造孽啊,今年不知又会找上谁。”

这个死没良心的,要不是他故意忘了拿香烛我特么能碰上这事儿?

  镇上的刘员外死了,死在了刘五小姐大婚的前一天晚上,死状奇惨,眼睛被活活挖出,嘴巴大张,可是他空荡荡的眼眶子里面却没有血。这一切都表明了……这个房间不干净。

“玉妈,桑姐,你们在说什么啊?”我从偷懒的草垛里露出脸来,本来想好好睡一觉的,没想到还没睡着,两个女人就在下面叽叽喳喳的说话,那内容听得我云里雾罩,却勾起了我的好奇,这才探头出来问。

“我~没~撒~谎!”我嚎啕大哭
父亲似乎是憋不住了,他的脸涨的通红,嘴角的肌肉一抽一抽的,

  人们都不敢进来看看这刘员外,生怕那脏东西跑到自己身上,只有一老和尚在众人离开后,缓缓走出,摇头晃脑的说道,“贪嗔痴怨,终得苦果。”

“哎呀五小姐,吓死我了,你怎么在这里?”玉妈捂着嘴,一脸的愕然。

哭笑不得的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用白纸扎成的人偶。
人偶有真人大小,
花白的脸上还用蓝墨水画了一只圆圆的大眼睛,显得十分滑稽。

  说完,老和尚拿走了女子梳妆台上的一面铜镜,铜镜上面隐隐发着光。

我摸着头上的草屑笑着说:“二娘让我洗几个姐姐的衣裙,我洗好了就上来躺会儿。”

“你看到的鬼是这个东西吧?“父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这可是你三叔小时候的杰作,
当初你太爷在世的时候特地藏在他床底下,想要吓唬他,
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居然会阴错阳差的吓到你。”

  一:采薇

“唉,二夫人又罚你了?”桑姐怜惜的问,的确我是这个家的小姐,但却是这些下人养大的,我娘生我死掉了,我爹连一眼都懒得看我,几个姐姐大娘生的娇气,二娘生的难缠,都以欺负我为乐,我对她们唯唯诺诺,让她们也就失了找茬的兴趣,暗地里,我早就算计好,一但及笄就离开这里,自己养活自己。

我抽噎的盯着地上的纸人和众人脸上的笑意。
竟有了一种莫名的轻松和温暖。
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
心想,自己可真没用,
居然被一个这么滑稽的纸人给吓晕过去,简直丢死人了!
此刻我真恨不得像只老鼠一样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“五小姐,曼姨娘那边又拖了我们的日用,这么多年了,他们日日如此,真是叫人瞧不起!”小丫鬟芷晴愤愤不平的说道。

“也没什么,洗个衣服什么的难不倒我,对了,玉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?”我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。

等等,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我揉了揉眼睛,再次看向地上的纸人。
究竟是那里不对呢?
忽然,我的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,
一股寒意从脚底涌出来
瞬间流遍了全身
天呐!它压根儿就不是我当时见到的那个东西!
大家为什么要骗我?!

  采薇笑着摇摇头,伸出玉手戳了一下小丫鬟的额头,“你这丫头,此话怎可乱说,若是隔墙有耳,你又该如何呢?”

“还不是那个鬼庄的事儿,说了吓死你,还是别说了。”玉妈脸色发白,桑姐也是摸摸我的头:“五小姐,那些都是大人的事儿,你别打听,快回去吧,今夜千万别出门。”

我心中愕然,
瞪大眼睛,抬手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,
努力自己镇静下来。
“我看到的真的是这个纸人吗?”
我怯怯的问道。
“你说呢?”
众人突然同时望向我
发出机械式的声音
异口同声的反问道。

  芷晴吐吐舌头,俏皮的说,“小姐,不是还有你吗?小姐对芷晴那么好,一定不会不管芷晴的。”

“又到十五了?”我坐起来,每年的十月十五晚上都不能出门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我僵住了。
静,
死一般的寂静。
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
空气中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儿
让我的肺部感到阵阵刺痛。

  采薇轻轻一笑,不再看她,而是将目光放在外面。

“是啊,今日又是十五了。”玉妈抬头看着天空:“月儿又要圆了。”她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,那是恐惧吗?

一瞬间,
他们之前浮现在脸上的笑容竟变得异常诡异起来。
此刻,我竟有了一种面对死亡的感觉。

  此时正是正午,阳光倾泻而下,照在采薇院门口的那棵老树上,班驳的树影印在地上,采薇不由愣了神。

“为什么十五晚上都不能出门呢?”从我懂事开始,每年我都问这个问题,可是,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回答:“这是规矩,小孩子别问那么多。”玉妈看着我十分的严肃:“五小姐,一定要遵守知道吗?”

我再次打了一个冷颤。
眼前这些人真的还是我的家人吗?
我看到的那个鬼,真的只是个纸人吗?

  见采薇不说话,芷晴安静的离开房间,体贴的将房门关上。

“那是和你们说的庄子有关吗?”我想到刚才玉妈说满一年,难道每年都有东西被抬出来,然后大家就都不能出门了吗?

未完待续
第六章

  采薇看着那老树,喃喃自语道,“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我竟也该及笄了。”

话落两人的脸色顿时一片死白,玉妈一把将我拉下来,慎重其事的说:“不要胡说,五小姐,今日的话绝对不要乱说,否则会引来祸事的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
当我再次醒来,
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太爷的床上。
一家人正围坐在我身边,
关切的看着我。
“洛洛你终于醒了。”父亲长舒了一口气。

  刘采薇是刘员外的第五个女儿,采薇共有四个姐姐,其中大姐二姐三姐皆与她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。四姐刘月娥则是曼姨娘所生,目前大姐二姐都已经嫁为人妇,刘家待字闺中的小姐只剩下四小姐刘月娥与五小姐刘采薇了。

我默默的低下头,乖乖的说:“好。”心想肯定是猜对了,凡是和那个鬼庄扯上关系的事,都不能说。
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“鬼,鬼!这个床底下有鬼!”
我触了电一样猛地跳起来大喊道。
大伯和三叔赶紧将我按住。
“嘘!别闹,大白天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?”
大伯强强忍着笑意,一本正经道。
“就是,青天白日的哪来的什么鬼啊!看你那熊样,别自己吓唬自己。”
三叔也在一旁一脸戏谑的帮腔。

  第二天采薇早早的就到了三小姐房里,三小姐刘伶俐明日就要出嫁了,嫁给一个商人做妻子。

夜里我睡不着,外面的月亮很圆很大,我忽然就想起玉妈的声音,微微颤抖带着恐惧的声音,那么美的月怎么会让人恐惧呢?我不懂。

这个死没良心的,要不是他故意忘了拿香烛我特么能碰上这事儿?

  那人虽是个商人,却长的像个浊世佳公子,一身的气质遮都遮不住,本就是人人羡慕的好姻缘,可在大婚前一天新娘子却闷闷不乐的,好似有心事。

“啊!”一阵凄厉的惨叫忽然响起,我看到了月亮居然变成了血红色,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从墙外面的街头慢慢向这边靠近,那声音好像魔障一样,越听越令人恐怖,一下一下到了我们院子外面时却忽然停止了。

“我~没~撒~谎!”我嚎啕大哭
父亲似乎是憋不住了,他的脸涨的通红,嘴角的肌肉一抽一抽的,

  一大早,刘伶俐身边的贴身丫鬟就跑在采薇这里,说是三小姐在出嫁前想见自己妹妹一面,让她速速过去。

我的心也随着那声音的停止而一窒。

哭笑不得的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用白纸扎成的人偶。
人偶有真人大小,
花白的脸上还用蓝墨水画了一只圆圆的大眼睛,显得十分滑稽。

  采薇点点头,当下就应下,在早饭后就去了三小姐的院子。

“是这家了,桀桀桀。”一个令人抓心的声音在墙后响起,我咽了口口水,一股寒意从头灌下,咚咚咚,那声音又响起来了,但这一次却是撞墙的声音,它要进来,这个认识让我脚发软。

“你看到的鬼是这个东西吧?“父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这可是你三叔小时候的杰作,
当初你太爷在世的时候特地藏在他床底下,想要吓唬他,
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居然会阴错阳差的吓到你。”

  三小姐的院子离她并不远,用不了多久,采薇就走去了三小姐的院子。三小姐的院子很是空旷,仆人婆子皆不在此。

“玉妈,玉妈。”我摇着身边的玉妈,可是她好像睡得很死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我抽噎的盯着地上的纸人和众人脸上的笑意。
竟有了一种莫名的轻松和温暖。
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
心想,自己可真没用,
居然被一个这么滑稽的纸人给吓晕过去,简直丢死人了!
此刻我真恨不得像只老鼠一样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采薇推开门,却看见三小姐正靠在软塌子上,微眯着眼,一只手平放在腰处,另一只撑着头。

“桀桀桀,进来了。”就是这一瞬,那东西就进来了,咚咚咚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,我吓死了,跑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。

等等,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我揉了揉眼睛,再次看向地上的纸人。
究竟是那里不对呢?
忽然,我的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,
一股寒意从脚底涌出来
瞬间流遍了全身
天呐!它压根儿就不是我当时见到的那个东西!
大家为什么要骗我?!

  她此时穿着素色的罗裙,一旁却放着她的嫁衣,大红的嫁衣鲜红如火。三小姐的容貌本就是那种明媚的美。采薇几乎可以想象到三姐穿上那大红嫁衣该有多美。

咚咚咚的声音终于进了屋,我浑身颤抖着,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门也会遇到这样可怕的事情,那声音越来越近,但忽然却没有了,四周死一般的安静,我颤巍巍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,黑暗里什么都没有,月亮越来越红,所以月光射进来也是血一样的红色。

我心中愕然,
瞪大眼睛,抬手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,
努力自己镇静下来。
“我看到的真的是这个纸人吗?”
我怯怯的问道。
“你说呢?”
众人突然同时望向我
发出机械式的声音
异口同声的反问道。

  可无论再美,采薇也无法忽视三姐眉间的那一抹愁色。如同青烟一般缓缓飘入她的心。

我慢慢坐起来,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,抬手一抹,却摸到了头发。

我僵住了。
静,
死一般的寂静。
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
空气中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儿
让我的肺部感到阵阵刺痛。

  “三姐。”

“找到了,桀桀桀。”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我愕然一抬头,一个干枯的头缓缓垂了下来。

一瞬间,
他们之前浮现在脸上的笑容竟变得异常诡异起来。
此刻,我竟有了一种面对死亡的感觉。

  三小姐这才抬眼,发觉是采薇,嘴角绽开一个笑容,她努力撑起身子,开口道,“采薇来了?坐吧。”

“啊!”我尖叫一声晕了过去,只感觉脸上一阵湿濡,还有恶心的腥臭味,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,那一夜的月亮是血一样的红……

我再次打了一个冷颤。
眼前这些人真的还是我的家人吗?
我看到的那个鬼,真的只是个纸人吗?

  采薇扶起三姐,坐在床沿上,问道,“三姐,怎么了?明日就要成为美嫁娘了,怎么这般闷闷不乐?莫不是……舍不得妹妹吧?”

“五小姐,五小姐,醒醒,该去给祖奶奶请安了。”

未完待续

  采薇捂嘴娇笑起来,三姐也被逗笑了,她拉过采薇的手,大红的蔻丹很是刺眼。

谁在摇晃我?血红的月亮,干枯的脸,啊,我见鬼了。心里一惊,我猛然坐起来,看见桑姐一脸无奈的看着我:“怎么今日睡得这样死,快起来,不然迟了请安又要被罚了。”

  “采薇,你要记住……万事多小心。眼里看到的未必是真的……”三姐神色庄重,眉间透着一股严肃。

“桑姐?”我有些回不过神来,摸着头,难道那些都是梦吗?

  采薇不知道三姐为什么要这么说,不过为了不让三姐担心,也只好点点头。

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桑姐抬手摸摸我的额头:“不热啊。”

  姐妹两又说了好些悄悄话,采薇快到正午才离开。

“五小姐还没起吗?时辰不早了,几位夫人小姐都起身了。”玉妈走进来,一切都很正常,看来真是一场梦,我摇摇头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起床去请安,不让那些人抓着把柄,可是一掀开被子,却看到枕子上有几缕头发,还有一块好似血一样的印子,一阵心悸,那不是梦,是真的。

  出了门的采薇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三姐的院子,依旧是以前的模样,三姐也依旧是以前那个三姐,可为什么事情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呢?

“怎么还在发呆?”玉妈走过来也摸我的头,我忽然抓着她说:“昨晚月亮是不是变成血红的了?”

  采薇想不明白。

玉妈一愣,随即一把拉住我说:“你看见了?”

  第二天三姐就穿着大红嫁衣,坐上了花轿,被送到了商人家里。

“真的变血红了?”我脸色更难看,玉妈忙压低声音说:“不管你昨夜看到了什么千万别说,记住了,否则会死的。”

  曼娘就在旁边,拉着刘员外的手,哭的梨花带雨,好不惹人怜惜。

我吓得直点头,玉妈忧心忡忡的喃喃:“终于选中我们家了吗?没想到会选中五小姐,老天还觉得她不够可怜吗?要这样磨折她。”说着她就走出去了,桑姐喊她也没回头,一股不安笼罩着我,我总觉得,经过了昨夜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。

  采薇的嘴角抽了抽,这女人当真配上的她戏子的出身,瞧这模样,怕是亲生女儿出嫁也不为过吧。

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钟声,桑姐一听就变了脸:“丧钟,是丧钟,怎么会在咱家响起?”

  这曼娘本是那梨花楼的头牌戏子,一把嗓子清脆又动听,无论是唱戏还是说话都流莺婉转,叫人难以忘怀。更妙的是,这曼娘还生的一副好模样,一张脸蛋不知勾的多少人心痒难耐。

“什么丧钟?”我看向桑姐,她看着我说:“没事儿,你还没及笄,应该轮不到你,快起身吧。”

  刘员外自然也是凡夫俗子,遇见美娇娘岂有放过之理,自然是一把白银为曼娘赎了身,纳进刘府做了个姨娘。

丧钟响,喜事到,喜事过,丧事来,一年一年又一年,听到丧钟嫁姑娘,嫁了姑娘泪汪汪,红事白着办,白事红着办,喜轿今天进,棺材明年出。

  即便是现在四小姐刘月娥已经长大了,曼娘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,反而又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韵味与妩媚。

这个童谣一直都在坊间传唱,小时候我也跟着唱,从未想过有一天丧钟会响到我家,就在看到血月那晚之后的第二天,我和几个姐姐都被祖奶奶找到了佛堂,那一日父亲也来了,他很少会在后院出现,十多年来,我只有每年过年时能远远看他一眼。今日,他的出现,让气氛显得更加压抑起来。

  就是这份韵味,才能够让刘员外宠她至今,在采薇的亲娘死后,将这府里的大大小小之事都交于曼娘。说着是个姨娘,其实曼娘的身份却比那死去的当家夫人都要高上不少,更别说采薇这个不受宠的五小姐了。

“咳,你们一早都听到了吧,丧钟在我们家响起,其实这也是预料中的事儿,每一家都不可能逃过,好在我们萧家女儿多,这事儿也不难办。”祖奶奶吸着水烟,含含糊糊的说。

  所以采薇对曼娘也一直是很恭敬,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啊。

父亲面无表情的说:“祖母,您看这事儿是不是从及笄的闺女里面选一个?”

  二:燕飞

“也不是不行,就从庶女里面及笄的选吧。”祖奶奶阴阳怪气的说。

  三姐嫁后,采薇在这府里越发孤单了,刘员外是从来不来看这个女儿的,曼娘和四小姐更是不会来。

三姐马上不乐意了,庶出的几个姐姐里面就她最大,肯定是轮到她的,她马上说:“祖奶奶,烟儿已经和知县大人的公子情投意合了,再者,攀上知县大人对我们萧家也是百里无害的。”

  采薇每日只能在房间里绣花,打发时间。

“恩恩,烟儿不能去,雪儿,你去吧。”父亲看向四姐,四姐哀怨的说:“父亲,您忘了,您答应过母亲,要给雪儿寻个好婆家的,您这算是出尔反尔吗?”

  一日,有小厮传信来,说三姐传信给采薇,想要见她一面。

“放肆,有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吗?那独孤山庄乃天下第一庄,势力遍布大江南北,就是皇家也得循着他们的脸色做事,这样的婆家不是好婆家吗?”祖奶奶不悦的冷哼,雪儿俏脸一沉回头看向我说:“五妹,你还有半年就及笄了吧,而且,昨夜看到血月亮的可是你啊。”

  曼娘拿着信当日就来了采薇的院子,一进门她就做出往日和善的表情,拉着采薇的手,亲热的说,“五小姐啊,三小姐在外面传信了,想要见你一面,说些你们姐妹两的悄悄话,按道理也是应该去的,可是明日我们就要去寒山寺了,这车夫婆子都要随行,这……”

她话一说完,整个佛堂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眼都看向我,父亲更是脸色惨白,从来都是威严的人,居然颤巍巍的问:“你昨夜真看见血月了?”

  曼娘故作出为难的模样,采薇看了心中冷笑不止,装什么慈母,这么大的刘府,若是说连个车夫都供应不上,那可真就是最大的笑话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怎么会知道我看见血月的事?那事我只告诉了玉妈,难道玉妈把我出卖了?

  采薇明知这是曼娘故意所为,却不得不扯出一个温婉的笑容,“姨娘,采薇自己可以去的。有芷晴跟着我就好。”

“别想撒谎,看见血月就是被选中了,要是换人的话,恐怕会给家里带来灾难的。”雪儿得意洋洋的说。

  “这怎么可以?你一个姑娘家,若是碰见危险怎么办?”曼娘打断了采薇的话。

“真的吗?你真的看见血月了?”父亲又加重语气的问了一遍,我只好点点头。

  危险?恐怕他们巴不得吧?采薇在心底冷笑,面上却依旧乖巧,“姨娘,不会的,您放心。”

“看见血月的少女出现了,居然在我家?”父亲站起来,声音沙哑,祖奶奶沉默了下说:“小三子,去回话,就说选了我家五丫头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曼娘面上为难起来,实则心底暗暗满意,这就对了。

“是,太夫人。”下人领命下去了,父亲严肃的看着我们所有人说:“小五看见血月的事儿谁都不准再提,谁要是说了,别怪为父不客气,雪儿特别是你,听清楚了吗?”

 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,曼娘扭着纤腰,离开了采薇的院子。

“听清楚了父亲大人。”几个姐姐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,低低的说,我一头雾水的完全不在状态,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们选了我做什么?难道昨夜那血红的月亮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?

  她走后,采薇原本温婉的笑容瞬间消失,转而冷了下来,她扶着墙慢慢坐下,面上是说不出的清冷。

“你们都下去吧,小五留下。”交代完毕,父亲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,独留下我,一下子面对两个大人物,我有些局促。

  芷晴不敢说话,只能拿起拿雨过天晴色瓷杯,给采薇倒了一杯浓茶。

“哎呀,这个五丫头没什么贵气,一点儿也不像我们萧家的人,嫁出去都丢脸。”祖奶奶刻薄的话我早就习惯了,据说当初我娘进门她是坚决的反对,自然对我也是一眼都懒得多看的。

  淡淡的茶香味飘在空气中,倒是让采薇躁动的心平静了不少。

“祖母,现在也由不得这些了,小五是看见血月的少女,那个传说要是真的,那么我萧家大富大贵也指着她了。”父亲也是上下打量我,祖奶奶冷哼一声,不说话了,只余下呼噜呼噜吸水烟的声音。

  “准备准备,明天你陪我去。”采薇开口说道。

“小五啊,今夜你就要嫁到独孤山庄去,这一次丧钟选中了我们家,我们就必须嫁一个女儿给独孤庄主,而这个人选就是你。”父亲威严的说,我却是一片茫然,嫁人?我还未及笄,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吧。

  “是,小姐。”芷晴点点头,退了下去。

“父亲莫不是忘记了,女儿还未及笄。”

 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,刘员外就带着曼娘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那寒山寺,而采薇则是在正午时刻才准备出发。

“那些不重要,你且准备准备,稍晚会有独孤山庄的人来为你上头换装,独孤家可是名门望族,你一个庶出能嫁进去做正妻已经是难能可贵了,要珍惜。”父亲不容置疑的说完站起来走了,祖奶奶冷眼看着我说:“就不知道你这丫头命有多硬了,下去吧,马上要身为人妇,言行举止要得宜,不要丢了我萧家的脸面。”

  三姐的新家就在万阳街的路口处,离刘府倒也不甚远,采薇只走了少一会儿便要到了。

我急匆匆的跑回屋子,玉妈和桑姐都干活儿去了,我从秘密处扯出准备好的小包袱准备跑路,鬼才要嫁人,我还未及笄,为什么要嫁到那个鬼庄去啊?

  到顾家之前要穿过一条小巷子,这条小巷子是花镇有名的花巷,之所以叫花巷,并不是因为处于花镇之中,而是因为这里处处是青楼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一双冰冷的手忽然从背后伸出,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包袱,我浑身一颤,正要回头,耳却被人含住:“想逃?你逃不掉的,乖乖做我的新娘。”

  不少男人都到这里寻欢作乐,而曼娘也正是出于这个地方。一般好人家的小姐是不到这里来的。

“谁?”我猛然回头,身后什么人都没有了,可是那种刺骨的冰冷触感却还留在耳垂,那不是梦,那声音是个男子,黯哑低沉,我浑身抖了下,拿起包袱就看见上面一个大大的手掌印,太可怕了,还没嫁就遇到这种奇怪的事,嫁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,赶紧逃吧。

  采薇站在巷口,已经可以依稀听见里面的嘈杂声,男人的喝酒划拳声与女人妩媚的娇笑声夹杂在一起,实在是让采薇有些心悸。

“五小姐,你要去哪?”这时玉妈走了进来,她面无表情的问。

  芷晴也是知道这里的,她踌躇的看看采薇,声音中夹杂着清晰的害怕,“小姐,我们真的要从这里过去吗?”

“玉妈,你……”我看着一步步走进来的玉妈,她的身子僵硬无比,走动的模样十分怪异,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
  采薇拿着手帕的手也有些发抖,她凝神看了看四周,“除了这里,我们还有别的地方可走吗?”

“五小姐,我怎么了?”玉妈发出诡异的笑容。

  “可是……”芷晴脸色苍白的开口,却不知道说些什么?

“玉妈,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我捏着包袱又退了一步。

  采薇摆摆手,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面纱,递给芷晴,说道,“戴上吧,光天化日之下,登徒子应该是不敢的。我们走快些,很快就可以出去。”

“我很舒服啊,五小姐,主人让我看好你,你这是想逃吗?”

  事到如今,芷晴就是再怕也不得不走了,她蒙好面纱后,拉着采薇的手快步向前。

“主人?谁是你的主人?”玉妈到底是谁?我忽然觉得对她的记忆很模糊,那些她带大我的事,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。

  两人携手走进花巷,果然不出采薇所料,里面怎是一个乱字可以说的清的。

“五小姐,独孤山庄的人来了。”桑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玉妈嘿嘿一笑:“人来了,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,五小姐我们还会见面的。”说完她就消失了,就那样凭空消失了,我错愕的捂着唇,桑姐走进来,我问她:“玉妈呢?”

  女子招揽客人的声音,和男子放荡不堪的声音传来,芷晴被吓的脸色惨白。抓着采薇的手也越来越用力。

果然,她莫名其妙的问:“谁是玉妈?”

  采薇也不好过,她一直都听说花巷不堪,可却没有亲眼所见过,如今这么一见,倒真是让她吃了一惊。

我的脸色瞬间煞白,没想到桑姐却忽然莞尔一笑:“看把你吓的,逗你呢,你怎么这么不禁逗?玉妈今儿出去还没回呢,老爷让她去请独孤山庄的人来,也不知怎得,独孤家的人来了,她却没回。”逗我?这也太巧合了吧?

  两人越走越快,生怕那些寻欢作乐的男人瞧见他们。

她这样一说,我反到莫名了,自昨夜看到血月后,我整个人都有些混乱,玉妈是真的玉妈,那刚才那古怪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?

  尽管如此,事情也还是不能如采薇所愿,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住了采薇的去路。

“五小姐,真的没想到丧钟会选中你,可怜的孩子。”桑姐忽然又哀伤起来,摸着我的头叹息,这时门被推开,两个一身黑的女子站在为外面冷冷的说:“五小姐,快点上头换装,免得误了时辰。”

  为首的大汉轻佻的吹了个口哨,“美人儿,这是要去哪呀?”

桑姐回头说:“两位姐姐,五小姐忽然出嫁,我们都没有心理准备,玉妈也还没回,怎得也让她们见一面吧。”

  芷晴吓的都要哭了,躲在采薇身后瑟瑟发抖,采薇也被吓的不清,不过还是定了定心神,强作镇定的说,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
“时辰不等人,切莫啰嗦。”其中一个黑衣女子冰冷的拒绝了,回头看向身边那个:“胡四快点去上头,误了时辰,爷可是要罚的。”

  大汉朗声大笑起来,笑声直达采薇耳朵里面,采薇厌恶的皱了皱眉头。

胡四一个激灵,忙走到我身边拉着我坐下,她的手劲儿非常大,我几乎是被她提到镜子前坐下的。

  “小娘子莫怕,爷也不是什么坏人,自然是想和小娘子喝一杯,谈谈情。”大汉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欲念,直勾勾的盯着采薇的脸。

“唉,这位姐姐,不知我们府上被派去请二位的老妈子为何迟迟不回?”桑姐叹了口气,她似乎对这独孤山庄来的人很是畏惧,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发抖。

  “我没有兴趣陪你喝一杯,也不会喝酒,快让开。”采薇厌恶的说道。

“我们是奉命来的,并未有人来请。”那女人还是不冷不热的说着,眼神冰冷,桑姐一脸的担忧,却也是再不敢多问了。

  大汉眉头一皱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给我把这个小娘们拿下,爷倒要看看,到了爷的手里,你的嘴还会不会那么硬。”

走到我们身后,看那胡四给我上头不觉皱了下眉说:“上头时得说些吉利话儿,你们怎得不言不语?”

  大汉的身后的男人们纷纷摩拳擦掌,淫笑着向采薇靠近。

没人理她,桑姐和玉妈是最疼我的,几乎就是她俩带大我,于是她大着胆子,每当胡四梳一下我的发,她就念一句:

  “小姐,怎么办呀?”芷晴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一梳白发齐眉。”

  采薇亦是瑟瑟发抖,她一个千金小姐,哪里见过这般阵势,就在采薇万念俱灰之际。

“二梳子孙满堂。”

 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出现了,只见那人面如冠玉,脸如同雕刻一般,五官分明,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,笑起来颊边还有两个酒窝,倒真是个浊世佳公子。

胡四忽然回头冲着她诡异的笑了下,那笑中满是讥讽,桑姐一下子就吓哑巴了,再说不出话来,于是上头就默默的进行着,发髻梳好后,却只是插了朵白花,这大喜的事儿,怎么插白花呢?

  采薇被男人婉若游龙的身姿所吸引,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处险境。

“这白花……怕是不妥吧。”桑姐忍不住还是开口了,门边那女子忽然冷冷一笑:“这位姐儿,既然放心不下,不如陪嫁过去如何?”

  男子笑着对大汉说,“哟,这是要干坏事?就你这相貌?”语气中饱含着不屑。

桑姐一听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,与不成声的说:“那个,你们忙,我先出去了。”说完,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,甚至一眼都未看我,到底那独孤家有多可怕,一向疼爱我的桑姐,居然丢下我跑了?

  “你是个什么玩意?别来扰老子和小娘子一聚。”被男子一嘲讽,大汉气的脸的绿了,他长得丑怎么了?总比这个小白脸强吧?

“头上好了,那就换衣吧。”那女人冷冷说着,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袱打开,那包袱是黑色的,包裹了好多层,就在抖开的时候,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说:“不好了,玉妈出事了。”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小六子。

  男子挑眉一笑,“我?自然是那英雄救美之人。上吧,小爷今日就收拾了你们这群长的丑还出来吓人的祸害。”

两个黑衣女人眼神一冷,胡四走过去伸手在他头上一按,他顿然没了声音瘫软下去。

  大汉,“……”

“小六子,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我惊叫。

  两方迅速厮打在一起,男子显然是个练家子,只见他身姿矫健,翩若游龙,几下就将大汉一群人打的鼻青脸肿。

“他只是睡着了,要是你再不乖乖换衣,那么他就永远都醒不来了。”拿着包裹那个黑衣女人淡淡的说着,终于抖开了包袱皮,拿出一件纯黑色的嫁衣……

  男子满意的拍拍手,“这下才丑的出众。”

黑色的嫁衣?我实在是呆愣在了当场,头上别白花已经够诡异的了,还弄个黑色嫁衣,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啊?

  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能将两个褒贬不一的词放在一起形容一个人,这人倒也是个人才了。

“五小姐,换衣吧。”女人冷冷的笑着向我走来,我退后一步说:“要是不换,小六子就真醒不了了?”

  男子无视大汉控诉的眼神,转身向采薇行了个礼,一双桃花眼笑的熠熠生辉,似有星光灿烂。

“这个自然,我这妹子点穴从未差过,拖久了只怕醒来也是废人一个了。”说着她桀桀桀的笑了,声音居然和那晚那个干枯的人头发出的一样,我惊恐万分,可是看着小六子又不忍心,咬了咬牙说:“我穿。”

  “小姐,没事吧。”

“果然还是黑色的好看,白色的太过刺目,特别是染了血之后。”胡四看着我一身黑裙,赞叹的说。

  “没事,敢问公子如何称呼?”采薇摇摇头。

“别乱说话,迎亲的队伍来了,我们走吧。”另一个黑衣女子拍了拍地上小六子的脸,然后两人就翩然而去,小六子这才睁开眼睛,茫然的看着我,片刻后想起什么的哭了起来:“玉妈死了,你这模样是知道她死了,给她披丧吗?”

  男子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我叫顾燕飞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我愕然,玉妈怎么会死?她不是在独孤山庄内等我吗?

  听见顾字,采薇恍惚了一下,突然想起三姐嫁的丈夫不也姓顾吗?况且这里离顾家也不远,若说是顾家的人也说的过去啊。

“玉妈死了,被人给抬来门口,七窍流血,身子都黑了,说是被毒蛇咬的。”小六子也和玉妈亲,哭得稀里哗啦。

  采薇心里想好便决定问一下,“公子可是万阳顾家的人?”

“五小姐,该上轿了。”此刻门外桑姐木讷的声音传来,这一次诡异的又成了桑姐,那桑姐是不是也会死?我一把拉住小六子说:“记着,我走了你要照看好桑姐,玉妈没了,桑姐不能再出事儿,知道吗?”

  燕飞一愣,这才想起万阳顾家是什么?他伸手揉揉脑袋,对采薇说道,“不是啊。我爹就是顾小公子的教书先生,所以我们家老小都住在顾家。也是巧合,我们也姓顾。”

小六子哭丧着脸问:“你要去哪?”他比我小两岁,还未到弱冠之年,严格说还只是个孩子,玉妈一走,他也六神无主了。

  采薇点点头,露出一个恰当好处的娇羞笑容,“小女名采薇,是刘员外的第五女,今日多谢公子相救。”

“我要出嫁了,以后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我叹了口气说。

 
 燕飞伸手挠挠后脑勺,有些局促,他从未和女子如此接近都说话。平时在顾家,顾家的那些小姐,婢女也都是不大搭理他的。

“出嫁?你骗人,哪有穿着丧衣出嫁的?”

  所以现在他遇见采薇这样漂亮的千金小姐也很是局促。生怕自己惊着这位天仙一般的姑娘。

“我没骗你,我得走了,记得照顾好桑姐哦。”我走出门去,桑姐呆呆的看着我,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,那笑和那个诡异的玉妈看上去是那么的相似,我一把拉住她说:“桑姐,我乖乖的嫁了,你可千万别有事儿。”

  采薇确实很美,确切的说刘家的五个女儿皆是美人,采薇觉得刘员外给她的好东西也就是这幅皮囊了吧。

“我能有什么事儿?五小姐,你且去吧。”她冲我挥挥手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。

  “公子,今日之恩,采薇必将铭记,若是公子以后有何难处,可以来找我。小女还有事就先走了。”采薇低头行了个礼,便想要离开,这个地方还是让她很不舒服,刚刚被大汉赤裸的眼神盯着,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现在自然是赶紧离开的好。

“五小姐,盖头。”胡四不知从何处出来,看来一眼桑姐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,用黑布盖上了我的头,顿时眼前一黑,我被她扶着上了娇子,估摸着也是黑色的娇子吧。

  燕飞呆愣的就看着采薇拉着芷晴就要走,心头涌过异样的感觉,最终他把这归结为他没和女子接触过,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子,自然觉得心头异样了。

“切,居然是白色的,这此的娇子是凌佳那丫头选的吧,偏偏选个白色的,看着就眼晕。”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我忍不住缩了缩,这一庄子人都阴阳怪气的让人无法忍受。

  等他回神后,采薇已经走远了,燕飞抬头看了看天色,正午的太阳赤裸裸的照射大地,寻欢作乐的人们依旧热情不减。

“起轿。”一声令下,娇子摇摇晃晃的动了,没有喜乐声,没有鞭炮声,甚至家里都没人出来送送的,一路只有安静,一向嘈杂的大街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,每年的这一天,独孤山庄娶媳妇儿这一天,也是不能出门的,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,我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嫁入了独孤家。

  燕飞没由来的有些烦闷,他跑了几步追上采薇。

“落娇!”一个不辩男女的苍老声音响起,轿子一下就落了地,我的心也随之一沉,到了。

  “采薇小姐,我想了想还是我送你回家吧。”燕飞下意识捏紧的手暴露了他紧张的心情。

“下轿!”感觉轿帘被掀开来,一双枯燥冰冷的手扶住我,那种刺骨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,黑色的盖头把路完全遮盖住,扶我的人走得有些急,嘴里还嘟囔“快点,时辰要到了。”

  采薇愣了愣,这人……

“啊!”我的脚一不小心绑到门槛儿,一下子扑了出去,搀扶我的人居然放开了手,就这样任我跌到地上,盖头也甩了开去,眼前并没有一亮,反而是一片漆黑,等我看清楚时,直接倒抽了口气,这哪里是喜堂,根本就是灵堂,屋子中间摆着一个八仙桌,桌子两边是一色的黑幕,桌子上摆着白花,再加个灵位的话直接就能吹丧乐了,桌子旁边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,穿着黑色的丧服,胸前戴着白花,风一吹呼啦呼啦的响,竟然是一个纸人。

  “公子……为何?”采薇问道。

“你看见了?”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我浑身一抖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说完就忙闭上眼。

  燕飞挠挠头,不好意思的说,“姑娘,这巷子本就不安全,你一个姑娘家的。我既救了你,就不能置之不理。”

“呵呵呵,看见也不怕,那就是你的夫婿,快点拜堂吧!”那人一把扯起我,推向八仙桌,我晕,居然要和个纸人拜堂,这算是什么?冥婚吗?

  燕飞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,呆呆傻傻的,采薇想不明白,如此人中龙凤之人,怎么偏生是个呆子呢?

“管事大人,盖头还盖吗?”胡四恭恭敬敬的问。

  “好吧,那就多谢公子一番美意了。”采薇点点头。

“来不及了,快点开始吧!”

  最后采薇也没有去三姐家,这人都摆明了要送她回“家”,她再去三姐家,岂能得理?况且人家还是她的救命恩人,带回家感谢一番也不为过吧。

我眯起眼看见身边黑乎乎的人影,吓得腿软,胡四忽然将他抱转过来对着我喊“夫妻交拜!”

  采薇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,实则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燕飞一说她就同意了。

这一吓,我不自觉瞪大眼睛,把那纸人看了个通透,那纸人定然是出自名匠之手,每一分都做得唯妙唯翘,我从未见过真人有谁能好看成这样的,俊美都不足以形容这纸人的容貌,只一眼就完全移不开眼了。

  三人就这样回了刘府,回府后,采薇就差人给三姐去了信说自己有事就不过去了,她怕三姐担心也就没有告诉她实情。

“礼成,送入洞房!”那干燥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胡四恭恭敬敬的抱着那纸人走在前面,我则傻傻的跟在后面,那一人高的纸人从今天起就是我夫君了?那么独孤家的主人呢?

  燕飞一进门,看见富丽堂皇的刘府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又在采薇回头之际,消失的一干二净,依旧一派清明,他还是那个邻家少年顾燕飞。

“这独孤山庄的主人不会早就死了吧?”我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
  刘员外和曼娘也回府了,听说了采薇差点出事后,两人都赶来,慰问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女儿。

胡四冷冷的看了我一眼,似笑非笑的说“你胆子倒是挺大的嘛,看见了也没吓哭,还那么多话,等下洞房看你还能不能这样镇定。”

  见到采薇安然无恙后,刘员外摸着胡子点了点头,随即冲燕飞扯出一个笑容,“真是多谢公子救了小女。”

“呃,洞房很可怕吗?”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洞房,再说了和一个纸人洞房能可怕到哪儿去?

  曼娘也笑意盈盈的立在一旁,眼中含着春情,好似那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般。也难怪刘员外能十年如一日的疼爱她,这个女人还是很有本事的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胡四诡异的笑了笑,没说话。

  “是啊,若是没有公子,我们家五小姐可就要落入那贼人之手了。”曼娘笑的风情万种,一举一动皆是风情。

我顿时有些紧张起来:“是和他洞房,还是和独孤家的家主洞房啊?”这该不会是个替身吧。

  采薇看的眉头一皱,燕飞却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模样,采薇撇撇嘴,还真是白瞎了他那副好皮囊。

“问那么多干吗?既然嫁了就得认命,进去吧!”胡四踢开一间房门,里面还是一色的黑,桌上点着白烛甚是吓人。

  “怎么会?我救小姐是举手之劳。”燕飞连连推辞。

她把纸人放到床上,转身对我说:“脱了衣裳睡上去吧。”

  送走燕飞后,采薇回了房,刚推门却看见她四姐伶俐就坐在她的床上,喝着她的茶水,冲她笑的很是风情。

不过是和个纸人睡觉怕什么?我脱了衣服躺上去,胡四又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关上门走了,我躺在床上只觉得困意袭来,忍不住闭上眼,正准备睡,忽然感觉身边的纸人动了!

  眉眼间依稀可见曼娘的影子,这种风情让采薇很是厌恶。

(第7章 和纸人拜堂)

  “四姐?你怎么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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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四姐挑起眉,手中轻轻磨砂着自己染着水仙花蔻丹的指甲,吹了口气,漫不经心的问,“怎么?我无事就不能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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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采薇一愣,“自然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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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,你带回家的救命恩人姓甚名谁?家住何处?家中可有未婚妻?”四姐不在玩弄那指甲,反而支起身子看着采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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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采薇下意识的想装傻,不知道为什么她十分厌恶四姐这种语气,更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想将顾燕飞的消息告诉她。

  采薇咬了咬牙,“四姐,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怎么可能?别开玩笑了!你会不知道?刘采薇,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四姐的气势十分嚣张,今天若是不问个明白,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
 
 原来,在刚刚采薇归家之时,四姐就在门口看见了燕飞,那面若冠玉的俊俏模样当下就让她芳心暗许。

  问了下人才知道那是采薇的救命恩人,当下她就跑到了曼娘那里。

  四姐掀开帐子,向里探去。

  只见曼娘穿着素色衣衫,梳着个妇人簪,对着镜子贴花黄。

  四姐走过去,从后抱住曼娘,撒娇道,“娘亲,女儿有一事相求。”

  四姐红着脸的模样,让曼娘不由得觉得好笑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娘,女儿想嫁给今日来的那位公子。”

  曼娘手一抖,手中的簪子跌落在在地,她沉下脸色,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娘……女儿想嫁给那个公子,你快去和爹说说好不好?”四姐丝毫没有感觉到曼娘的怒意。

  “不可能!”

  曼娘丝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四姐,还让人将她带了出去。

  吃了鳖的四姐并没有放弃,她想到了采薇,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出。

  采薇犹豫了好一会儿,“他……他是三姐夫家的教书先生的儿子。名燕飞。”

  四姐听到后,激动的说,“采薇,你过几日不是要去三姐家吗?去看看顾公子,告诉他,我心悦于君,看看他肯不肯与我共结连理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采薇有些为难。

  四姐看出了她的不愿意,当下就要发脾气,采薇连连应下,这才送走了趾高气扬的四姐。

  四姐走后,采薇一阵恍惚,脑子里那个翩若游龙的男人总是抹不掉。

  她心烦气躁极了,随手摔了好几个杯子,说到底采薇也只是那刚及笄的小姑娘,对于一个救了自己命的浊世佳公子出现好感也实属人之常情。

 三:心悦君兮君知否?

   隔了几日,采薇又到了三姐家,她先去看了三姐,令她吃惊的是,三姐好像在婚后越来越虚弱了,整个顾府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。

  “三姐,你怎么了?”采薇担心的问。

  三姐虚弱的支起身子,“采薇,万事皆小心。我们的父亲……你要小心。”

  采薇有些迷茫,“三姐……什么意思啊?”

  可是三姐却不愿意再见她,反而令人将她送了出去。

  她刚一出门,燕飞就在门外等她,燕飞还是那副阳光的模样,更衬的他俊美非凡,难怪四姐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会喜欢他。

  采薇在心底酸涩的想,徒然没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将燕飞装在了心里。

  燕飞看见她很是高兴,“采薇姑娘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  “恩。你随我来。”采薇说道。

  燕飞不知道采薇想做什么,只好陪她去。

  两人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,采薇开口道,“我今日来不仅是为了看我三姐,更为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语气平缓,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
  燕飞激动的说,“正好。我也有事想和你说。”

  采薇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,没好气将他扔给燕飞。

  燕飞兴奋极了,“采薇,你这是……对我有意思?太好了采薇,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,我也想告诉你。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。”

  采薇听完羞红了脸颊,可是一想到四姐,心中又是一阵酸涩。

  燕飞打开手帕却看见上面秀着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采薇二字,而是……伶俐!

  燕飞一个晃神,就将手帕扔在了地上,“这……何意?”

  “我四姐喜欢你。”

  燕飞宛如被雷击一般,“你四姐?我……”

  两人半响没有说话,最后燕飞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
  他一把将采薇搂在怀中,“你四姐我不管,我只要知道你,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。”

  采薇红着脸,想要推开燕飞,可他力气太大,只好作罢。

  “我……自然也是……”采薇羞羞答答的说。

  燕飞越搂越紧,“那不就好了。我不管什么三姐四姐,我只要你!”

  “你先松开我,我要回家了。若是喜欢我,就来提亲吧。”采薇红着脸。

  随即她听见燕飞掷地有声的回答,“好。”

  回家后,采薇的脸依旧红着,从神情上流露出的喜悦,让人看的清清楚楚。

  四姐自然也看见了,她气的浑身发抖。可是曼娘刚刚禁了她的足,她再气也没有办法。

  很快,采薇就要及笄了,她与燕飞的感情也越来越好,她经常去借看三姐这个名头,两个人出去小聚。

  这天,采薇正在房里秀手帕,却看见刘员外来了。

  采薇愣了愣,随即乖巧的将刘员外扶进来,立在一旁。

  刘员外盯着采薇看了半天,心中越看越满意。

  眼底的算计毫不掩饰,采薇这才知道三姐让她防刘员外的用意。

  “采薇啊,明日你就要及笄了,爹给你找了门好亲事。是那张员外,一表人才,配你刚刚好。”刘员外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。

  这让采薇忍不住作呕,又想想张员外的恶心的嘴脸,这个张员外不仅长得奇丑无比,为人更是让人不得不恶心。

  他极其喜欢幼女,镇上不少人家的幼女都被送进了张府,他恶行磊磊,可却五人敢管。

  为什么呢?

  听闻这张员外的背景十分强大,就是放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,更别说他们这个小小的花镇了。

  采薇一想到张员外都能当她爹的年纪,刘员外居然还说是一表人才,和她郎才女貌,心中就暗暗作呕。

  可是她没有办法,只能做个乖巧的女儿,“但凭爹爹做主。”

  采薇的乖巧让刘员外十分满意,达到目的后他乐呵呵的就走了。

  采薇在他离开后,本来笑意盈盈的面孔瞬间冷了下来,她捏紧手中的手帕,冷的如同身处深渊。

  第二天她就去找了燕飞,可是还没等到燕飞房间门口,她就听到了一阵喘息声,还有熟悉的娇笑声。

  采薇虽然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,可也却知道那喘息声代表着什么,她不可置信的走到门前。

  “顾公子,真是不明白,我那不知乐趣的妹妹有什么意思?能让你置人家的心意于不顾。”

  “呵呵,你妹妹跟个木头似的,哪有你,让我念念不忘呢。”

  采薇浑身发冷,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,可为什么结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?

  顾燕飞……和她四姐?

  里面又传来了男子的喘息声夹杂着女子的呻吟声。采薇一张小脸白的渗人,她转身离开。

  手中的手帕丢在了地上。

  在回去的路上,她还是不能接受……顾燕飞的一切都是假装的,他的深情,他的羞涩都不过是障眼法。目的……就是为了玩玩而已?

  “姑娘,可否听老衲一言。”

  一个声音传来,采薇回头看去,是一个老和尚。

  老和尚笑的很慈悲,有着出家人对世间的怜悯,采薇不知怎的,心突然就静了下来。

  “师傅请讲。”

  “万事皆讲究一个缘字,有时候眼睛看到的,未必是真的。”老和尚笑的意味深长。

  采薇心中一惊,这话她三姐也曾经说过,那时候她还不以为然,可现在……

  老和尚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铜镜,将镜子递给了她。

  “师傅,这是何意?”采薇不解道。

  老和尚没有说话,只是摇摇头,转身离开。

  “贪嗔痴怨皆是因。”

  老和尚越走越远,只留下这么一句话飘散在风中。

  采薇喃喃道,“因?那果是什么?”

  采薇回到刘府后,因为她已经答应了加给张员外,所以刘府里面已经开始准备了,本来她是准备去找顾燕飞商量对策,却撞破了他的伪装,倒真是如那老和尚所说的,万事皆缘。

  采薇在心底嗤笑不已,得知了真相后她并没有哭,反而比任何时候都一派清明。

  四:镜中人

  在晚上睡着后,采薇梦见了她已经逝世已久的母亲。

  母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死了,采薇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很稀薄了,可今日一见,她脑海中那些关于母亲的记忆又喷涌而出。

  “娘……”采薇颤抖着声音。

  刘夫人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采薇的头发,“听娘讲个故事吧。”

  原来刘夫人嫁给刘员外并不是父母之约媒妁之言,而是自由恋爱。刘夫人家里是花镇有名的富商,刘员外那时候还是个穷小子,也正是走了英雄救美这条路,他才得到了刘夫人的芳心。

  刘夫人的父亲自然也是希望女儿幸福的,况且刘夫人母家本就有钱,也不需要让女儿去联姻。现在女儿有喜欢的人,他自然是同意了。在他心里也存在着刘员外一个穷小子好拿捏的想法。

  结果……正是他这个想法害了他自己以及刘夫人一生。

  娶得贵女的刘员外的财路越走越顺,很快……他就将江家掏空。

  并且丝毫不念旧情的将刘夫人的父母关在一个笼子里,每日派人监视,日子过得连狗都不如。

  刘夫人奔溃了,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良人居然是这种忘恩负义之徒,她如同疯了一般的去找刘员外理论。

  可见到的却是曼娘的出现,刘夫人彻底奔溃了,曼妙可人的曼娘一步一步获得了刘员外的宠爱,刘夫人就更加心如死灰。

  直到采薇的出生,刘夫人的生命才结束,是刘员外亲手杀死了她。

  采薇听完,跌坐在地上,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种人,母亲居然是被父亲亲手杀死的。

  “娘……”采薇眼中含泪,凄婉的喊道。

  刘夫人还是一脸微笑,“采薇,将镜子送给曼娘。果马上就要来了。”

  说完,采薇便醒了过来。

 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满脸的眼泪,伸手拿过那面铜镜,心中恨极了刘员外的恶毒。

  第二天

  采薇先是去了曼娘房间,曼娘正在梳妆,见到采薇还是有些吃惊。

  “五小姐怎么来了?”曼娘笑道。

  采薇从怀中拿出铜镜,双手捧着给曼娘递给去,还眨眨眼睛,俏皮的说道,“姨娘,采薇就要出嫁了,采薇新得了一面镜子,想用来谢谢姨娘多年的照顾。”

  曼娘盯着采薇看了好一会儿,她没有看出采薇有哪里不对劲,只当她小女儿心态,就收下了镜子。

  采薇走后,曼娘拿出镜子照了照,那镜子仿佛有魔性,曼娘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那镜面,越来越……沉沦。

  果然,曼娘就如同着了魔一般,日日看着那铜镜,她甚至觉得只要照这个镜子,自己就能容颜不衰。

  采薇出嫁的前一日,刘员外推开曼娘的房门。

  曼娘坐在凳子上,手中依旧捧着那铜镜,不停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

  不知怎的,以往让刘员外觉得动人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渗人。

  “曼娘,你在干什么?”刘员外问道。

  曼娘应声回头,只见她那张美的动人的脸蛋已经换了个模样,细细看去,竟和那日刘夫人的模样丝毫不差。

  “夫君……好久不见呀。”曼娘笑着说。

  刘员外惊出了一声冷汗,他突然发现镜子里面又出现了一个女人,那正是他死去的大女儿……

  “爹爹,女儿可想死爹爹了呢。”

  宛如小女儿撒娇的声音却让刘员外浑身发冷。

  不久,他的二女儿也出现在了镜子里面,她并没有出来,只是在镜子里向刘员外问好。

  “爹爹,近日可好?”

  刘员外吓得瑟瑟发抖,他踢翻了凳子,砸向镜子,可镜子却丝毫未裂,二女儿依旧笑靥如花。

  笑声,问好声充斥在刘员外的心头,他开始胡言乱语,“你们这群妖物,离我远点!滚开!我能弄死你们一回,就有第二回。”

  他不停的捂着耳朵,好像捂着耳朵就能不面对这场面似的。

 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,笑声消失,刘员外睁开双眼,他看见被他送给地主的大女儿七窍流血,眼睛里面没有眼白,可她却笑的十分诡异。

  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诡异的恰到好处,她说,“爹爹,我好疼啊。”

  刘员外突然想起,大女儿是被地主活活挖了眼睛才死的。

  他当时知道后好一阵高兴,现在……

  外面的月亮看的不甚清楚,像是蒙了一层薄纱,叫人云里雾里。采薇就倚在曼娘的房间外,看完了这一场“果”。

  刘员外死了,死的极惨,奇怪的是顾家的教书先生的儿子也离奇死了,死状和刘员外一模一样。

  只有一个老和尚口中不停的念着经,他口中的最后一句话是,“贪嗔痴怨,有因必有果。”

  人们不知道的是,远在青霞山上的寒山寺,却多了一个尼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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